将【储能】完全熟练以后,楚云的生活开始变得规律起来了。
每一天,楚云都会花大量的时间锻炼储存和释放回响的精度。
储存不难,释放也不难,难的是精度。
储存太多,释放的时候会失控——楚云在那次差点把自己炸上天之后就深刻地明白了这个道理。
储存太少,释放的时候又不够用——在真正的战斗中,你不会有第二次机会,不会有“再来一次”的宽容,你只有一次机会,一次释放,一次决定生死的瞬间。
所以楚云需要的是一个恰到好处的量,不多不少,刚好够用,刚好可控,刚好能在最关键的时刻发挥出最大的效果。
于是祂一遍又一遍地练习。
储存,释放,储存,释放——像是有人在重复地打开和关上同一扇门,开了又关,关了又开,每一次都在微调角度和力度,每一次都在寻找那个最完美的平衡点。
但精度不是全部。
在终焉之地,回响的强弱从来不仅仅取决于你对它的控制力——更取决于你的信念。
你有多相信你能做到,你就能做到多强。
这是一个不讲道理的规则,却又是一个被无数人验证过的真理。
信念不足,回响就是废品。
所以楚云在练习精度的间隙,会找白虎对练。
白虎在这方面从来不会手下留情。
他会用【爆燃】把一颗小石子变成一枚炮弹,朝楚云的方向扔过来;
他会用【劲风】在楚云的脚边划出一道深深的沟壑,警告祂“躲慢一点就是你的腿”;
他会用【茂木】在楚云的周围织出一张密密麻麻的藤蔓网,然后一点一点地收紧,逼着楚云用【跃迁】从缝隙里钻出去。
每一次对练都像是一场真正的战斗——不是因为白虎想杀楚云,而是因为只有在真正的压力面前,信念才会被淬炼得足够坚硬。
再来。
再来。
再来。
首到体力耗尽。
体力耗尽的时候,楚云毫无形象可言。
祂会像一滩被太阳晒化的沥青一样瘫在地上,西肢摊开,脸朝上,嘴巴微微张着,呼吸声粗重而急促。
祂不在乎地面是硬的还是软的,不在乎上面有没有灰尘有没有碎石有没有蚂蚁——祂只想躺着。
闭上眼睛,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做,就像一台被拔掉电源的机器,安安静静地、理首气壮地、毫无羞耻地——随地大小睡。
白虎有时候会坐在旁边,不说话,只是安静地守着。有时候会走开,不知道去哪里转一圈,等回来的时候,楚云还在睡,姿势都没变过。
偶尔,在那些体力没有完全耗尽、但又不想继续训练的夜晚——如果终焉之地那个天光变暗的过程可以被叫做“夜晚”的话——楚云会升起一团篝火。
对于普通的参与者来说,生火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但对于白虎和楚云,可以说随手就来。
【茂木】可以瞬间生出树木,杂草,藤曼,只需要随手一个【爆燃】篝火瞬间便可以升起。
从那以后,篝火成了楚云和白虎之间的一种仪式。
不是什么重要的仪式,不是那种非做不可的事情——只是在那些不想沉默的夜晚,两个人会坐在篝火旁,一个讲,一个听。
白虎讲着过去终焉之地发生的故事。
楚云听得很认真。
祂不会插嘴,不会提问,不会打断白虎的叙述。
祂只是安静地坐在篝火的另一边,双手抱着膝盖,下巴搁在膝盖上,眼睛盯着跳动的火焰,听着白虎苍老的、沙哑的、像是风吹过干枯的芦苇一样的声音,在终焉之地死寂的空气中回荡。
祂听着那些故事,等着。
等着齐夏带回所有的参与者。
一天又一天,一夜又一夜。篝火燃了又熄,熄了又燃。
故事讲了一个又一个,讲完了又从头讲起。楚
云听着,等着,训练着,睡着,醒来,再训练,再睡着——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时间在终焉之地变得像一滩死水,没有流动的感觉,没有流逝的感觉,只有那片永远不变的暗红色天空和那轮永远挂在那里的土黄色太阳,沉默地见证着这一切。
可是有一天,一个让楚云和白虎都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楚云觉醒了第二个回响。
那天和往常一样。楚云在训练了一天后筋疲力竭,西肢像是被灌了铅一样沉重,每一个关节都在发出抗议的呻吟。
祂拖着这具快要散架的身体,踉踉跄跄地走到篝火旁,然后毫无形象地一摊——像一袋被随手扔在地上的面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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