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第一次尝试的经验以后,楚云和白虎不得不开始谨慎操作了。
那个被炸出来的坑洞,在终焉之地的地面上沉默地躺了好几天,像一只睁开就不肯闭上的眼睛。
洞的边缘焦黑,内壁光滑得像是被什么高温的东西烧灼过一遍又一遍,连石头都被熔成了某种玻璃质的、闪着暗淡光泽的物质。
楚云每次路过那个洞的时候,都会不自觉地绕一个弯——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那个洞让祂想起了一个非常朴素的道理:在终焉之地,作死是真的会死的。
再来一次超级【爆燃】,别说楚云,就连白虎都不一定扛得住。
这句话不是夸张。白虎虽然是西神兽中破坏力最强的一位,但“破坏力最强”和“防御力最强”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他能一拳打碎一座山,不代表他能脸接一颗被【爆燃】加持过的石子。
楚云光是想想就觉得后背发凉。
所以二人从心地决定了——先从安全的开始。
“从心”这个词,在终焉之地是一种美德。
一个不懂得“从心”的人,在终焉之地是活不长的。
白虎身上的回响有很多种,但除了【跃迁】,其他的三种——【茂木】、【劲风】、【爆燃】——只要信念充足,都是无比强大的攻击性回响。
【茂木】是木属性的力量,听起来温和,但实际上一点都不温和。
它能让植物以惊人的速度生长、蔓延、缠绕、绞杀,可以在几秒钟内让一颗种子变成一棵参天大树,也可以让一根藤蔓像蟒蛇一样勒碎一块岩石。
在白虎手中,【茂木】不是“生长”的力量,而是“扩张”的力量——一种不可阻挡的、吞噬一切的、将所有的阻碍都绞碎然后覆盖的蛮力。
【劲风】则是纯粹的风压。
不是微风,不是大风,而是一种被压缩到极致的、像是刀刃一样锋利的风。
白虎的【劲风】可以在一瞬间切开钢铁,可以在一瞬间把一面墙切成两半,可以在一瞬间将方圆百米内的一切都撕成碎片。
它不是“吹”的力量,而是“切”的力量——一种精准的、锐利的、不留余地的切割。
【爆燃】就更不用说了。
那是破坏的代名词,是毁灭的具现化,是白虎之所以是白虎的原因。
这三种回响,每一种都足以让一个普通的参与者变成一台人形自走炮。
而在白虎手中,它们更是被发挥到了极致——因为他有足够的信念。
在终焉之地,回响的强弱从来不是由“天赋”决定的,而是由“信念”决定的。
你有多相信你能做到,你就能做到多强。
而白虎——一个在终焉之地活了几百年的、见过世界毁灭又重生又毁灭又重生的存在——他的信念,厚得像终焉之地那片永远不会改变的暗红色天空。
但楚云最想尝试的,不是这三种攻击性回响中的任何一个。
是【跃迁】。
【跃迁】是白虎身上最特殊的回响。
它不首接产生破坏力,不首接造成伤害,不首接参与战斗——但它可能是所有回响中最有用的一种。
因为它可以让你从一个地方瞬间移动到另一个地方,无视距离,无视障碍,无视空间本身。
楚云记得白虎跟祂讲过的故事——青龙的【跃迁】甚至可以突破空间的限制,从脱离列车的房间中回到终焉之地。
那是一个近乎神话级别的操作。
列车是什么?
列车是终焉之地的核心,是维系整个系统运转的根基,是超越了普通空间概念的、存在于更高维度上的存在。
一个脱离列车的房间,就像是从一张纸上撕下来的一小块碎片,它己经不属于那张纸了,它漂浮在纸张之外的虚空之中,没有方向,没有坐标,没有可以锚定的参照物。
而青龙,就是用【跃迁】,从那片虚空中,精准地、不可思议地、违背了所有物理定律地,回到了终焉之地。
楚云不指望自己能这么强。
祂的野心没有那么大——至少现在没有。
祂能做到转移到肉眼可见的位置以内就可以了。十米,二十米,五十米,一百米——只要能移动,只要能在关键时刻躲开致命的攻击,只要能在需要的时候瞬间出现在该出现的地方,那就够了。
但祂有一个更深层的、更隐秘的、没有对白虎说出口的野心——祂想用【跃迁】到太阳上去。
那些镶嵌在太阳表面的、带有回响的眼球,是终焉之地最后的回响库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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