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智值：24/100
穿过门的瞬间，我感到一阵剧烈的眩晕。
然后，我看到了。
一片无尽的黑暗。
不是普通的黑暗——是那种可以吞噬一切的、令人窒息的黑暗。
“这就是...深渊？”我喃喃自语。
“不。”塞拉斯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这是封印的内部。深渊之门的一部分。”
“你要找的灵魂，就在这里。”
我向前走去。
脚下是虚空，西周是黑暗。但我能感觉到，有方向。
死亡的气息在引导我。
走了不知道多久，我终于看到了光。
微弱的光，从前方传来。
我加快脚步，朝光源走去。
那是一个巨大的空间。
空间中漂浮着无数的光点——像是萤火虫，又像是星辰。
每一个光点，都是一个灵魂。
“这就是那些被困的灵魂...”我喃喃自语。
我看到莫里亚蒂家族的灵魂——埃德蒙、艾琳娜、查尔斯、索菲亚...还有那些仆人。
他们漂浮在虚空中，表情呆滞，像是在沉睡。
“我需要带他们回去。”我说。
我伸出手，触碰那些光点。
触碰的瞬间，无数的信息涌入我的脑海。
我看到了这些人的记忆。
埃德蒙·莫里亚蒂的记忆——一个贪婪的商人，为了财富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艾琳娜的记忆——一个冷漠的妻子，对丈夫的所作所为视而不见。
查尔斯的记忆——一个迷茫的年轻人，不知道自己该相信什么。
索菲亚的记忆——一个天真的少女，还不明白这个世界的残酷。
还有那些仆人的记忆——普通人，被卷入这场灾难，完全不知情。
他们都是受害者。
也都有罪。
“时间不多了。”塞拉斯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你只有五分钟了。”
我知道。
但我不能就这样离开。
我需要做出选择。
带走那些无辜的人——仆人们，他们完全不知情。
还是带走所有人——包括那些有罪的莫里亚蒂家族？
“时间！”塞拉斯的声音变得急切，“你必须现在决定！”
我闭上眼睛。
三年前的自己，会怎么选择？
三年前的我，选择牺牲自己，封印深渊之门。
那是一种不计代价的选择。
而现在...
我睁开眼睛。
“我选择——带走所有人。”
我伸出双手，抓住那些光点。
死亡的力量涌出，缠绕住每一个灵魂。
“你疯了吗？！”塞拉斯的声音变得尖锐，“你的理智会——”
“我知道。”我说，“但这是我的选择。”
“我不能决定谁值得被救，谁不值得。”
“每个人的生命都是平等的。”
“这是...我作为守墓人的信条。”
金色的光芒从我的身体涌出，将所有灵魂包裹。
然后——
我开始奔跑。
穿过门，穿过光，穿过无尽的黑暗。
我不知道跑了多久。
我的理智在疯狂下降，但我不敢停下。
我不能停。
那些灵魂还握在我手里。
那些生命，还等着我拯救。
终于——
我看到了出口。
一道金色的门，在黑暗中闪烁。
我奋力一跃。
“林渊！”
艾伦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我猛地睁开眼睛。
我躺在莫里亚蒂家族的豪宅里，周围站满了人——克莱蒙、艾伦、还有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
“你醒了！”艾伦激动地抓住我的手，“你昏迷了三天！”
“三天？”我坐起身，感到一阵剧烈的头痛。
“那些灵魂...”我问，“他们怎么样了？”
“都醒了。”艾伦说，“莫里亚蒂家族的人，还有仆人们。”
“全部都醒了。”
我松了口气。
成功了。
“你的理智值...”克莱蒙站在一旁，表情复杂，“降到了很低的位置。”
“现在是多少？”
“18。”克莱蒙说，“这是我们记录到的最低值。”
“再低一点，你就会陷入永久的疯狂。”
“但你挺过来了。”
“因为什么？”
“我不知道。”克莱蒙摇头，“也许是运气。也许是...意志。”
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昏迷的三天里，我做了一个梦。
梦里，我站在那扇门前——深渊之门。
门上的符文在闪烁，像是在欢迎我。
“你回来了。”一个声音说。
“我是钥匙。”我说。
“不，你是守护者。”那个声音说，“但也是钥匙。”
“你们是一体的。”
“就像光和影，生和死。”
“不可分离。”
然后，我醒了。
“林渊。”克莱蒙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
“有件事我要告诉你。”
“什么事？”
“关于塞拉斯。”克莱蒙说，“他在你昏迷的期间消失了。”
“消失？”我愣住了，“什么意思？”
“就像三年前一样。”克莱蒙说，“他留下了一张纸条，说他的使命己经完成。”
“然后，就消失了。”
我沉默了。
塞拉斯。
那个告诉我真相的人。
三年前，他和我一起阻止了深渊议会的仪式。
然后，他失去了身体，困在那个教堂里三年。
等待我回来。
而现在...
他离开了。
“纸条上写了什么？”我问。
读完本章请把 灵异010书库 加入收藏。《深渊I低语》— 第零号病人 力作，下章内容近期上线。